大丈夫說謊不得已也 | 吳淡如

明遠分明告訴惠娟:我和大同去釣魚。

 

没想到,他出門兩小時後,大同打電話來找明遠。

 

顯然是套招没套好。

 

「他不是早早跟你約了嗎?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没到?」第一時間,惠娟還以為明遠在路上發生意外了呢。

 

「我昨天是有跟他約啊,可是他說他有事没辦法來。」大同是個老實人:「我想跟他說,我今天釣了很多魚,他要不要來我家拿?」

 

好傢伙,根本是在說謊。

 

女人的第一直覺,是認為他有了外遇。她先按捺自己的情緒,打電話查勤:「釣魚釣到幾隻了?」

 

「今天怪怪的…魚都不上鈎…」

 

「你在哪裡釣魚?我去幫你。」

 

「妳怎麼可能幫得上忙?」他的語氣不太對勁。

 

分明是在室內,所以四周一片寂靜。

 

「你没釣到不要沮喪」,她索性翻他的底牌:「反正大同說,他釣了很多魚,請你到他家去拿。」

 

大半天没有回答。她想,他聽到這話,必然是六條線一起刷下來,臉色難看。

 

「…這…這…」他吞吞吐吐的說:「本來…是要去跟大同釣魚,我記錯時間了…所以…」他還硬掰:「我到小張家打牌…」

 

「叫小張聽電話…」她氣到不顧他的面子。

 

果然是在小張家打牌没錯。小張恭恭敬敬的說:「嫂夫人好!」然後,傳來一陣揶揄的笑。

 

罪狀比她想像中輕很多。果如他所料,她在家等著他回來算帳。

 

「為什麼明明去打麻將,卻騙我去釣魚?」

 

「釣魚才是正當娛樂嘛。」他說。

 

他的如意算盤本來是這樣的:打麻將後,繞到大同家,弄幾條魚假裝自己釣的,没想到大同這傢伙真没默契。

 

男人串供没串好,都怪朋友不夠意思,從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。

 

真正的理由,其實他也没說出口──星期天他想要獨自出門娛樂一下,非得找個最有信用的友人來當擋箭牌,她才不會問太多,大同信用好,小張則花名在外,會引起女人一連串嘮叨與遐想;而謊言裡所從事的活動必須很無聊,女人才不會心血來潮的想跟班。

 

無傷大雅嘛,反正他又没做出對不起她的事,大丈夫說謊又何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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